

潛行
「萬物皆有裂縫,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。」 —— Leonard Cohen
藝術家為何要「潛行」?
作為謙卑的觀察者與誠實的記錄者,潛行是一種姿態。遊走在歷史、文化與環境的縫隙中,試圖揭露那些在主流敘事下,可能被遮蔽或忽略的真實。策展人胡朝聖指出,「潛行」並非退隱,而是一種積極的實踐。臺東美術館當期展覽《潛行》探索的便是介於歷史與當下、主流與邊緣、自然與人造之間,不斷變動的地景,掙扎前行的文化,以及脆弱矛盾的共生。
三位藝術家的潛行路徑
周代焌的創作從地貌變遷、族群遷徙、舊地圖等素材出發,以繪畫作為工具,測量土地在不同時期被劃界、覆寫與侵蝕的痕跡,使得他筆下的地景並非現實的再現,而是不斷移動與重組的模糊過程。藉此回應單一的歷史敘事,並啟發重新定位的思考。
尹子潔的潛行以「三腳狗」為核心意象,將其轉化為原住民族在現代化過程中遭受文化斷裂傷痛後,仍持續跛足前行的隱喻,也象徵在權力壓迫與環境縮限下不對等的生存節奏,並以這樣的「殘缺」在主流敘事中展現溫和而堅定的抵抗力量。
廖昭豪長期觀察台灣城市與東海岸的工業景觀,並關注那些過渡性的功能物件。他的創作使用紙漿翻模再現水泥的形體,然而卻反轉其堅固的屬性,使《消波塊與浮球》呈現出不可思議的矛盾感與脆弱性,深刻揭示人造與自然間既共生又矛盾的複雜關係。
於潛行中找出一條未被定義的路
這三條潛行的軌跡——歷史的、文化的、環境的——在展場中彼此交織。觀者在觀展過程中,亦成為潛行者,藉由多走進一步模糊地帶的陰影,以及多深入一層的提問與思考,交疊不同觀點以重新梳理主流敘事,使那些被掩蓋的歷史與經驗得以浮現。